靈魂的容器

我的心有兩個面向,一面是以心物二元論駁斥,又有者以「唯物主義」陳樹立論著。神經科學、認知、人格創造、精神疾病、Inner Self Helper、聖靈,太多的觀點在我面前開展。《當天使穿著黑衣出現》細述著一個人走向精神分裂的種種,童年記憶、人格,還有人生道路上的種種際遇。

有時候我也會自我解析,解析自己為什麼是這個樣子的人。是像大家說的這樣,我的個性像媽媽,那如果是的話,那又是源自於我童年的哪一段原生記憶?我的每一個悲傷與回憶,是不是慢慢的雕塑而形成現在的我。巧的是,我在兩個禮拜前聽蔣勳講「高更」的種種。我總覺得他所謂「蠻荒肉體的奢華」與婚姻關係的反動,似乎都來自於生命中某種不可承受的輕,又或者是某種不可抹滅的記憶。

我想起「卡夫卡」的蛻變。一個從未離開奧地利的男子,飽受資本主義與世界眼光的侵蝕。他寫的《蛻變》是誰?是誰眼中的巨蟲?是哪個世界所厭棄的?而那到底是心靈的扭曲,還是生命的變形?

而有人說憂鬱會讓腦部的負面情緒增大,進而產生某些化學物質,驅使人走向憂鬱症的牢籠。而某些化學物質的分泌,也造成人具有憂鬱症的傾向。而這到底是雞生蛋還是蛋生雞?我們的思想與靈魂本身,是不是被收納於這脆弱而不穩定的容器當中?我們以靈魂驅使肉體,而肉體卻也同等影響靈魂。

我陷入了唯物主義中。

而問題總沒有解答。就如我過去與自己爭論的一般,究竟「外在環境」或是「內在心靈」,何者握有決定性的權柄,足以改變人,改變性格。舉個例子說,到底是「美麗的風景」使人心情愉悅,還是「能夠欣賞風景的心靈」能夠讚賞美麗的風景呢?

靈魂的容器啊,這條路的終點是什麼呢?人的解釋太少,太薄弱,我只得觀看,以那僅剩的理性與與感性思索評估著,這看似豐潤而美好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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